德国图书行业在 2024 年实现营业额近 99 亿欧元，其中 25 亿欧元收入来自线上销售。德国书商必须遵守法定的图书固定价格。本文解释了什么是图书固定定价及其在德国实施的原因，同时概述了图书固定定价为实体和线上图书零售商带来的挑战，并说明了图书固定价格不适用的情形。

本文内容

• 什么是图书固定定价？
  
• 为什么德国采用图书固定定价？
  
• 图书零售商面临的挑战
  
• 图书固定定价的豁免
  

什么是图书固定定价？

德国的新书需遵守具有约束力的最终零售价格。这一固定价格适用于实体零售商和电商企业。该系统的基础是《德国图书价格固定法》(BuchPrG)，该法规定了谁有权设定价格、谁必须遵守这些价格，并明确了违反规定的后果。

核心条款为《德国图书价格固定法》第 3 条，该条款要求所有在德国向个人销售图书的零售商——无论出于商业目的还是业务背景——都必须遵守固定最终价格。个人是指购买书籍用于个人使用而非转售的人。

图书价格由出版商和进口商设定，而非零售商。根据《德国图书价格固定法》第 5 条，他们为每个版本的图书确定并公布包含增值税 (VAT) 在内的最终零售价格。该价格对所有零售商都具有约束力。进口图书需遵守最低价格的特别规定，旨在确保原产国建议或规定的价格不被压低。但在特定采购条件下，进口商可适用相应比例的价格折扣。

价格层级

根据《德国图书价格固定法》第 5.4 条，出版商和进口商可设定分层价格。除常规的最终零售价外，分层定价还包括以下情况：

• 系列价格：作为系列作品发行的图书的标准价格
  
• 批量价格：大额订单的折扣价
  
• 订阅价格：图书发行前预订的优惠价格
  
• 特定机构的特别价格：为深度参与作品制作的机构提供的特别价格
  
• 杂志订阅者的特别价格：杂志的编辑团队撰写并出版图书时，为该杂志的订阅者提供的折扣价格
  
• 分期付款溢价：允许对分期付款收取附加费用
  

适用范围

图书固定定价仅适用于新书。二手书、古籍、二手销售和退货图书不受固定定价约束，可以无限制销售。然而，图书固定定价不只适用于传统印刷图书。根据《德国图书价格固定法》第 2 条，固定定价还适用于以下情况：

• 乐谱
  
• 地图类产品
  
• 复制或替代图书、乐谱或地图的产品（如电子书）
  
• 以图书为主要元素的组合产品
  
• 主要面向德国销售的外语书籍
  

违规后果

违反图书固定定价规定可能带来法律后果。根据《德国图书价格固定法》第 9 条，包括书商、价格监管员及某些专业协会在内的多方均可向主管部门举报违规行为。德国出版商与书商协会是德国监督图书固定定价合规性的关键机构。

违规行为被上报后，通常会收到书面警告，敦促零售商纠正价格。如果不采取行动，德国出版商和书商协会有权要求下达停止令。根据此令，收到警告函的零售商必须承诺遵守固定价格政策。违规行为通常会导致法律诉讼和罚款。

在过失或故意行为的情况下，违规者还可能面临损害赔偿的索赔。如果有理由怀疑存在违反固定定价规定的行为，《德国图书价格固定法》第 10 条允许对零售商的账目进行审查。受保密义务约束的专业人士可检查相关业务文件并报告任何违规情况。如果公司被认定存在违规行为，则需承担审计费用。

为什么德国采用图书固定定价？

图书固定定价的理念在德国有着悠久传统。自 1888 年起，德国便采用图书固定定价以建立稳定的图书市场，并确保所有销售渠道执行统一价格。二战后，欧洲多国为保护文化多样性与文学作品的可及性，相继采纳了类似理念。图书固定定价于 2002 年正式立法，并于 2016年进行了修订。

固定图书价格的主要目的是将图书作为文化资产加以保护（参见《德国图书价格固定法》第 1 条）。设定具有约束力的零售价格，确保广大公众能够接触到种类丰富、品质优良的图书。价格固定也有助于支持作者，并促进图书行业的稳健发展，使小型独立书店和大型连锁书店都能受益。

我们在下文中概述了图书固定定价最重要的目标：

• 保护图书的文化遗产：固定定价有助于维护图书和出版商的多样性，使小型或专业出版商也能出版其作品。
  
• 推广阅读：固定图书价格间接鼓励阅读，因为它确保图书的广泛流通，使不同背景的人群更容易接触文学。
  
• 支持图书行业：固定价格有助于保障各种规模书店的财务生存能力，尤其保护小型书店免受大型连锁店的价格挤压，确保图书供应均衡分布。
  
• 保证质量：固定图书定价防止出版商或零售商因成本压力而降低质量或减少服务。
  
• 提供公平报酬：作者享有固定比例的销售分成，不受促销活动影响。其作品也能以稳定价格在市场上长期持续销售。
  

图书零售商面临的挑战

虽然德国的固定图书定价为图书销售提供了明确的规则，但这也为零售行业带来了一些特殊挑战。

实体书店

当顾客在购买图书时一并购买其他商品，其总购买金额的折扣价不得低于图书价格。例如，一张用于图书与日历组合的优惠券可能导致图书价格过度降低，这可能严重违反图书固定定价规定。

诸如“买两本送一本”之类的促销活动，必须设计得当，确保单本图书价格不低于规定的最终零售价。书店必须仔细核算此类促销方案，以免无意中违反法规。

线上零售商

线上零售商面临与实体书店相同的挑战。经营广泛品类商品的线上商店，在提供订单总额折扣时必须格外谨慎，避免无意中压低法定图书价格。用于折扣、优惠券或兑换码的自动化系统可能会无意间使客户支付的总价低于规定的最终零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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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境零售商

一般而言，《德国图书价格固定法》仅适用于德国境内。这意味着销往海外客户的图书不受图书固定定价约束，零售商可采用不同价格。

向德国客户销售图书的外国零售商必须遵守德国的图书固定定价规定，无论其本国适用何种价格。在跨境线上零售领域，德国设定的最终零售价同样具有约束力。

图书固定定价的豁免

法规通常适用于德国的所有新书。然而，《德国图书价格固定法》第 7 条规定了无需设定固定最终价格或允许提供折扣的豁免情形。

时间限制

出版商和进口商可在图书上市超过 18 个月后撤销其固定价格。对于定期出版或随时间大幅贬值的图书，固定价格甚至可在更早时间撤销，但需在出版后经过合理时限才能实施。

面向特定群体的销售

固定图书价格不适用于面向以下特定群体的销售：

• 为个人使用而购书的进口商、出版商、书商或其长期雇员
  
• 为个人使用而购书的独立出版物作者
  
• 希望评估图书是否适合教学用途的教育工作者
  

零售中的特殊情况

在零售中的某些情况下，图书可以低于规定的最终零售价销售，或允许提供额外激励措施：

• 二手书：已售出的图书不受固定定价约束，可无限制销售。
  
• 受损库存：受损或印刷错误的书籍可低于最终零售价出售。
  
• 清仓甩卖：如果书店停业，其库存图书可以优惠价格出售，期限最多为 30 天。书店必须提前通知其供应商。
  
• 额外激励：低价值赠品、免运费或其他行业标准激励措施不被视为违反图书固定定价。
  
• 跨境销售：只要不以规避德国法律为目的，欧洲经济区 (EEA) 内的图书交付可豁免于图书固定定价。
  

面向学校和图书馆的折扣

图书固定定价的特殊豁免允许学校和图书馆以折扣价购书：

• 学术图书馆：最高可享 5% 折扣
  
• 公共、市政、宗教或军事图书馆：最高可享 10% 折扣
  

学校根据订单的数量和总价值获得分层折扣：

• 小额订单：每件商品 8%–13% 折扣
  
• 大额订单：13%–15% 折扣，视订单总额而定
  
• 在学校预算内购买的教科书：一般可享 12% 折扣